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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回忆父亲的肉饼  

2015-09-23 11:31:22|  分类: 执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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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爱不说就已经存在,
      什么爱望着就全部明白......

    前记:和朋友聊天,听说了和父亲的一些往事,感觉颇受震动,为了她父亲那平实却又深沉伟大的爱。当时就动了要写下来的念头,真等断断续续的整理出来已是几个月以后的事情了。恰逢父亲节到来,祝愿天下所有的父母亲都能少些苦难,幸福安康


 

      (小J口述,小鱼整理)

       
    五一假期,我回到了乡下老家,看到我回来,家人都很高兴,我一如既往的围着母亲问长问短,父亲则一如既往的木讷少言,穿着我给他买的新夹克衫,脸上的皱纹里却藏满笑意。
    与大多数中国父亲一样,我的父亲不善于表达情感,他的爱只能通过他的行动去感受,透过那些眼神来体会。上小学,小小的我和很多孩子一样,总嫌母亲做的饭太烫,赌气说要迟到了不吃了,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小孩子向大人撒娇的小伎俩,父亲从不责骂,只是快快到厨房,把稀饭碗漂放到家里的大水缸里“拔”着,很快稀饭就温和适中了,熨帖着进入了我的腹中,和着稀饭进入腹中的还有父亲那无言的宠爱

    那时为了补贴家用,没有一技之长的父亲到市里的建筑工地搬砖和泥,辛苦挣钱维持一大家人的日常开支。我之所以记得这段日子却是因为,建筑工地下雨天是没法出工的,于是,不出工的父亲就得空骑自行车从市里工地赶回乡下的家中,送回六个肉饼,对的,送六个肉饼,我们姐弟三个一人两个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香喷喷的肉饼代表着无上的美味和我们姐弟所有的美食期望。确定不出工的雨夜,父亲在市里买好六个刚出锅的肉饼,仔细的用毛巾包住贴身放好,以防变凉,再骑车70多里地赶回乡下家中。七十多里地如今坐公交车仅需40分钟,但冒雨骑自行车却要三个多小时。父亲赶到家时已是午夜,我们姐弟早已进入梦乡,但肉饼依然温热,母亲把肉饼再次仔细包好放到锅里等待我们姐弟醒来的惊喜,这香喷喷的肉饼父母亲是断然不肯吃一口的。父亲在家中并不能睡,只是略坐休息,就又匆匆骑车返回工地,准备第二天的辛苦劳作。那时的雨天就用这种方式和肉饼联系了起来,让儿时的我们充满了浓浓的期待,多年后的我仍然能回忆起那满嘴留香的松软肉饼的美味,那时不懂事的我甚至想,天天下雨该多好啊。

    这浓浓的爱让我从不敢懈怠了学业,在村里我是唯数不多的上高中后来又上了大学的女孩子,也让家里的生活更加窘迫和艰辛。高中时我在县城住校,每月放假回家一次,带回馒头和咸菜,省下在学校食堂买饭菜的花销,但是家中带的馒头省着吃也仅够吃10多天,于是在后半个月里我每顿只买一个馒头就着家里带的咸菜充饥,这样每月仍要花10几块钱。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我那苦难的父亲在工地竟被伤到眼睛,医生告诉他,手术需要6000元钱否则这只眼睛就保不住了。在6000元的天文数字面前,父母亲退却了,决定放弃手术。后来不知经过怎样的思想斗争和医生的劝说,万幸的是最后他们又决定手术了。父亲接受手术而母亲回家农忙,否则天价的医疗费用和我们姐弟上学的钱从哪里来啊!
    我真的不知道父亲自己是怎样孤单的走进手术室,又是怎样从麻醉中自己清醒过来的,也不知道术后被蒙了一只眼睛的父亲怎样忍着眼痛蹒跚着下楼来买午餐的。我只知道那天医院的午餐有肉包,因为父亲买了4个肉包步行四里多地送到我就读的高中,给每顿只吃馒头咸菜的我改善伙食。高中不允许学生外出,我隔着铁栅栏看到父亲一只眼睛蒙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从腋下穿过,父亲的粗布衬衫没法系上,褶皱着敞开着,露着黝黑瘦弱的胸膛.....我默默的接过父亲手中还温热的肉包,鼻子酸的不行。父亲一个劲的安慰我他没事,催我趁热吃包子,就又蹒跚着离开了。应该眼睛疼的厉害吧,我看到父亲走出10多米后又捂着眼睛蹲下了,看着他那不宽厚的微驼背影蹲在栅栏边,我的心被什么钝钝的重压着喘不过气,一股看不见的潮水瞬间将我裹围.....

    那么多的往事积淀在心里,只是一会的功夫,思绪却已在心里转了几个圈。此时的父亲正站在阳光明媚的院子里,微笑着看着孙子外甥玩耍,突然感觉生活无比的美好,感恩阴霾已然过去,感恩美好的现在,感恩家人,感恩你——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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